她抿了抿嘴,说:“那,像人家那样的门庭,总是要看出身的,方家小姐那情形你也知道,还能高嫁到哪里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齐婴便沉默不语,他的沉默令她感到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子榆放在石桌下的手微微紧了紧,又看着齐婴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若觉得这些人不合适,那我也可以再去问问那些出身低一些的男子;若不想低嫁了,那便要当侧室——其实当侧室也没什么不好的,她模样生得漂亮,只要得了夫君的宠爱,往后不是一样过好日子么?就比如我四哥抬的那几个侧室,也不必傅容过得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,却都不闻齐婴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依然沉默着,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子榆最怕他这样了,见状不禁声音越来越小,又瞅着他说:“……你生气了?我,我其实只是实话实说,她确实不好挑人嫁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另一半儿的话她没说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知道实情的人都晓得那方家的孤女借居在齐婴的别第长达三年,虽则小齐大人人品的端正是有目共睹的,可这男女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?万一他们之间已经……那他们还娶这么个女子做什么?那几个愿意娶她的,说到底也不过是看了小齐大人的颜面,指望着借此能得齐家的提携,否则哪个男子愿意招揽这样的官司上身呢?

        这方筠嫁人属实千难万难,萧子榆真怕齐婴一听这话便要反悔、改口不答应让她嫁人了,心中十分惴惴,却又听他说:“既然如此为难,此事便不劳殿下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下儿可让萧子榆上了火,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他莫非真要改了主意!

        她哪能允许?连忙恼怒道:“你这是要反悔?那她不嫁人又要怎么办?在你身边儿赖一辈子?她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没说完就被齐婴打断,他神情淡漠,语气却很平和,说:“敬安说想求娶她,若她自己喜欢,那还是以她的意思为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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