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西泠踏入堂屋时,第一眼就瞧见了齐婴。
那时堂上有许许多多的人,他坐的地方也并不显眼,可她自屏风后一转进来,还是一下子就看见了他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、赞叹她的美丽,而她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。
瞧见他的那一时她的心就定了,此外又另浮起一层让她自己也琢磨不透的情绪,似悲似喜。也许是太久没见过他的缘故,她那时竟险些当众掉下泪来,她深觉自己荒唐,又想她若现在真是哭了,今日这笄礼便算黄了一半,她可能不能如此糟践尧氏的心意,遂赶紧别开目光不敢再看他,转而看向堂上。
正位本应坐着她的双亲,但她父母故去,那里便是空的,只摆了方毓凯方大人及其夫人的牌位;尧氏亲自当了她的正宾,为她主持笄礼,一会儿还会为她梳头加笄;子君姐姐今任有司,为尧氏执托盘;水佩姐姐则为赞者,正满面是笑地看着她;观礼者今日来得虽屈指可数,但已经比她想得更热闹。
今日来的都是对她好的人。
三年前她孑然一身来到这里,除了伤痕累累的躯壳以外一无所有,可现在她似乎有了很多,不再是那样孤孤单单的了。
她心中慨叹,又充满感激。
堂上鼓瑟吹笙,沈西泠上堂后面向南拜众宾客,后向西正坐于笄者席上,身为赞者的水佩姐姐轻柔地为她梳头,后将梳子放于席子南面。
尧氏行宾盥,于东阶下洗手,与堂上牌位揖让后为沈西泠行初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