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门房关门进了府,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出来,又躬身对沈西泠说:“我家主人请方小姐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了看沈西泠身后的一干人等,继续躬身说:“只是我家掌事许久不亲自见人了,最怕吵闹,今日便请小姐只带一人进去,其余几位请在此等候。”
此言着实冒犯。
且不说沈西泠一直是养在齐家的,即便没有这层关系、单说她生意做到这个份上,便没有身边只跟一个下人的道理。平素她出门,身边至少跟两个丫头并一个小厮,若是要应付重要些的场面,还会再带两个有位置的掌柜,如此才算得宜。
杨东今日却只让她带一个人进去,自然要算冒犯。
沈西泠尚没有反应,六子他们却先动了怒。
只听六子怒道:“好奇怪的规矩!我家小姐身份何等贵重?身边怎能只有一个人伺候?你们掌事安排绝不会如此无理,莫不是你听错了吧?”
六子这话说得夹枪带棍,看似把杨东摘了出去,其实还是在骂他处事不当,那门房却也强硬,听言不但不退,反而又说:“我听得真切、绝不会错。我家主人亦说了,方小姐倘若不愿如此,便改日另约地方见吧。”
沈西泠听言仍面色平静,抬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怒气和不平,说:“水佩随我一并进去,其余人便先在此等候吧。”
说完,抬步便跨进了别院的门。
水佩一见这情形,自然要赶紧跟着小姐走,只是思来想去还是在行前附在六子耳边说了句什么,这才匆匆进门追随小姐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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