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极沉极利,便如刀锋直插人心,而齐婴垂目长跪一言不发,仍是面色平静。
齐璋仿佛已经说累了,他沉默良久,用手揉了揉额头,语气倦极一般地说:“无论用什么方法,尽快改掉春闱的结果,三日内重新发出去,至于陛下那边,我自会替你分说。”
话说到这里,相爷的火似乎已经发完了,齐云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,至此才松了一口气。
虽则他并不认同父亲擅改春闱结果的做法,但眼下显然还当先应承下来,以免将矛盾挑得更大。
哪料今夜他二弟实在反常至极,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却仿佛看不明白似的,竟在这个当口又说:“春闱取士乃国之大计,非一人一姓所能独断。此榜既放,我意已决,便无更改之理,还望父亲谅解。”
一句话清清淡淡的,却与撮盐入火无异!
齐云在旁听得心惊胆战,果然又见父亲怒火更盛,厉声问:“我再问你一次,这榜你改是不改?”
齐婴沉默以对。
齐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了,他看着齐婴点头又摇头,终是一连说出三个“好”字,随即眼神一利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不轻不重地对长子说:“去,代为父去请家法鞭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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