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闱放榜之前臣妾可以信,信他这么做是为了表示对殿下的忠心,”傅容又侧过身去修剪花枝,语气中皆是不经意,“但春闱之事过后……便很难再轻易这么信了。”
萧子桁闻言神情一闪,沉吟片刻后问:“你觉得齐家会倒戈?”
“臣妾可不敢这么说,”傅容笑起来,“只是有些为殿下担心罢了。”
萧子桁笑了笑:“哦?”
傅容又回过身来看他,说:“齐二哥哥是深谋远虑之人,心里有他自己的章法,想来比起敬畏谁,他更笃信的是他自己心中的东西,这样的人一定是能臣,可却未必是忠臣——这一点殿下不是也很清楚么?”
萧子桁闻言沉默片刻,随即神情闪烁,露出邪气的笑来,看着傅容说:“我早就说过,你是不一样的——容儿,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傅容笑起来,对着四殿下浅浅一福,道:“多谢殿下赞誉。”
萧子桁朝傅容走近,拍了拍手上的土屑,又将她侧搂进怀里,说:“我自然也存疑,只是北伐是国之大计,我也不好阻拦他,何况若无一个伤筋动骨的大事发生,是无法拿捏住敬臣的。”
傅容沉默片刻,瞬间便思虑良多。
她当然知道齐婴那个人是难以掌控的,他太过周全也太过机警,看得清楚也下得去手,这样的人根本无从战胜。
但谁说击败一个人只能从他本身下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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