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所有人都请战,他却一力禁战;如今所有人都怯战,他却一力主战,恰如一柄出鞘的刀剑,再也不掩饰自己的锋芒,要一人独断乾坤。
韩守邺一时也说不出话,正是语塞,又听齐婴补了一句,说:“此战若胜,我绝不居功;若败,罪责我一人独担,世伯以为如何?”
他镇定自若,言语虽清淡却宛若有千钧之重,众目睽睽之下韩守邺也不能再说什么,只是他实在怯战、不敢赌上性命与顾居寒一战,遂一摔袖子转身走了,只说如今战事全由枢密院调度,既然不听他的他便干脆不管了。
假作怒态,实则却是落荒而逃。
众将之中没人看不出这一点,却也都不敢言语。
他们虽然看出大将军怯战、心中也有鄙薄之意,但平心而论他们谁也不愿意跟顾居寒对上,此时更生怕小齐大人点自己带兵上阵。
只是上官却似乎并无此意,一边折身细看沙盘,一边问:“裴将军何在?”
裴将军,裴俭。
三年前石城的小都统。
上官话音刚落,但见一将从营帐角落之中一步跨出,身如长松、剑眉星目,已非当初少年模样,周身透着百战磨砺的洗炼之感,朗声道:“末将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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