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父母往生之事无从得知以外,其余的两条目前看倒是应验了的,她很感激,也觉得与这佛寺有缘法,便时常来此。
栖霞寺虽比不得鸡鸣、定山二寺那么热闹,但香客也已经不少,远不是她一年前来此时那般寂寥无人的情景了。她戴了幕篱,带着水佩和风裳一同进了寺庙,因她常来此地,又捐过不少功德钱,便与寺中的僧侣都颇为熟悉,一见她来,僧人们纷纷与她问好,彼此都和和气气。
她进大佛阁时恰好殿内无人,她便脱去了幕篱在佛前参拜,以示对佛祖的敬意。
她没有别的愿望了,只希望那个人平安,平安,平安。
她在佛前久久跪着,反反复复地祈求,直到日暮时分才起身离去。
而她却不知道,早在她之前,这佛阁之内便有另一位香客在了,本正在殿后拜弥勒,绕回前殿时发现了她,一时便没有上前。
那人也不是别人,恰与沈西泠也有前缘,算起来还是她的嫡母——傅贞。
这位夫人年轻时虽跟着家族中人礼佛,但实则心中是不信的,只是后来人生际遇几多变故,便渐渐开始信了,尤其在死了一双儿女后就更笃定起来。半年多前她那相好沈城也死了,还是因为一桩飞来横祸,她便因此更加感到人世无常,佛心亦越发虔敬起来。因她身份敏感,也不好去鸡鸣定山凑热闹,便只得避着人、从头到脚包裹得严实,跑到这栖霞寺来拜佛拜菩萨。
哪成想竟撞见了沈西泠。
沈城死后,傅贞心中其实又痛又释然,总觉得她这一生与沈家的孽缘总算是到头了,结果一见沈西泠,前尘旧事便乍然滚滚而来,令她又猛然想起那些她尽力想忘掉的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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