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婴听言笑起来,作势要告诉青竹她说了什么,吓得沈西泠赶紧捂了他的嘴,两人又是一番笑闹缠绵。

        时至腊月末,便到了沈西泠父母的忌辰,彼时齐婴略沉吟了一下,同沈西泠说:“今年我同你一起去祭拜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却让沈西泠愣了愣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去年他们闹别扭的时候,以往每到她父母的忌辰他都会陪同她一起去祭拜,但只会站在小院门口等她,从不会跟她一起进去,今年他这意思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沈西泠有些不敢置信,想了想还是有些试探地问他:“公子……是要同我一起进去祭拜?”

        齐婴点了点头,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似乎有些局促,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你我如今这样……我自然应当去祭拜岳父岳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西泠闻言惊喜又感动,自己捂着嘴半天也说不出话,却不知当时齐婴也正想到了她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沈相在狱中把自己的千金托付给他,本意大约只是让他当个长辈代为照顾,哪知道没过几年他便将小姑娘占为己有,说来实在惭愧汗颜,也不知沈相若泉下有知,对此又会作何感想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齐婴对这次祭拜十分重视,正宛若当年沈西泠初入齐府要去拜见尧氏时那般慎重,甚至在入那小院之前还特意正衣冠,仿佛要进宫面圣一般郑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院子沈西泠一年之中只能来两次,其间无人造访,自然荒草丛生显得破落。今岁齐婴陪她来了,还亲自清理了她父母的坟冢,并未假手于仆役,沈西泠看在眼里甜在心里,直到与他一同并肩跪在父母坟前,仍深为感慨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这时候他正不理她呢,彼时她跪在父母墓前心中甚是空茫委屈,而如今他却与自己一道跪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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