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原是大魏国土,在此次和议中被划归大梁,如今正是新旧交替颇为混乱的时候,易于浑水摸鱼。他们要在江北动身,否则回了江左,一切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西泠不知道齐婴已经无声无息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此时只感到安心,与此同时更感到兴奋,只盼着使团走得快些快些再快些,下一刻便到济州,哪还有心思过什么生辰?

        齐婴看出她的急躁,轻轻搂着她宽慰,声音颇为低沉地说:“去岁你的生辰……没能过好,今年我一定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西泠闻言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是她的笄礼,那段日子他正不理她呢,还一心要把她嫁给别人,她不顾一切地向他袒露心迹还遭了他的冷脸,闹得她前前后后哭了好几日,简直伤心欲绝,的确过得糟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心里还记着这些事,原来他一直都在想着补偿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西泠高兴起来,抿着嘴看他,暗地里又起了要拿捏他的心思,想了想又有带些玩笑地同他说:“那公子打算怎么补偿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,凤目如淬,同四年多前他们初次相逢时一般模样,只是那时他眼中结霜,如今却化成一捧春水,望着她时缱绻无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你想我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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