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甘心被夺权,那便给你兄弟公审的机会,给齐家一个体面的收尾;你若不甘心,那便就此鱼死网破,齐家并无多少兵权,能躲得过天子明刀么?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谈判,而是胁迫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婴的眉眼垂得更低,眼中的晦暗之色浓深已极,但他毫无办法,如同那画作之中的鱼儿一般束手无策,新帝亦只听他言道:“谨遵陛下圣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言落定,萧子桁眼中的笑意便越发深了,随后点了点头,又如同恩赐一般地说:“右仆射和令弟如今皆被囚于廷尉法狱之中,那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,本不应再容人进去探视,但朕视你为友,便为你破例,你出宫后便去看他们一回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便有些送客之意了,齐婴明了,再拜天子,随后告退,已快踏出门去,又听天子唤道:“敬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婴闻声止步,复而折身恭听陛下垂训。

        新帝此时又重新提笔,在为那幅寓意颇深的花鸟图润色,边画边随口道:“臣子二字,先有臣而后有子,往后若你再远归,还是进宫见过朕后再归家更为恰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御书房内伺候的宫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,有种深入骨髓的战栗之感,又听小齐大人言道:“微臣谨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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