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哥什么都没有再说,只是隔着牢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轻轻的一拍,与往日在家中并无不同,宛若他只是没有背好书或是文章写得差了、被父亲打骂了一番,彼时他二哥也是如此轻轻在他肩上一拍,似乎并无什么很深的含义,却总是能令他心中有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必怕,我还有二哥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哥会救我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定会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婴回到本家时已是人定时分,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不应回得这么晚,只是从廷尉法狱出来后他又安排人进去为齐云疗伤诊治,与狱官周旋颇费了一些工夫,这才耽误了回来的时辰。廷尉法狱只能进一次,他出来后便不能再进去了,于是他只听大夫回话说齐大公子醒了、服过药后已开始退热,却没机会同长兄说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万幸,长兄已经有所好转,性命无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回得晚,但家中却灯火通明,除了父亲和祖母还在病榻上不能起身,其余人都聚在正屋等他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嫂有孕且还拖着病体,齐婴恐她过虑伤身,便没有告知长兄受伤极重的事,只说他有些瘦了,其余一切都好,长嫂听言似乎松了一口气,脸色好了些,但还是禁不住哭了起来,边哭边对齐婴说:“敬臣,多亏有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做母亲的一哭,孩子自然更要哭的,小徽儿哭得可怜巴巴的,也一直抱着齐婴的腿说“谢谢二叔”,齐婴一边哄孩子,一边答长嫂:“嫂嫂客气,都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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