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子榆吸了吸鼻子,又伸手小心地拉住哥哥龙袍的衣袖,哭着问他:“哥……你要杀他么?”
她没叫他“皇兄”,更没称他“陛下”,只叫他“哥”。
这是很亲密的叫法,小时候她一直觉得不能把四哥和其他哥哥混为一谈,他们是一母同胞的,自然比跟别人更亲,若叫“皇兄”不就太普通了么?二殿下也是皇兄、三殿下也是皇兄……大家都是她的皇兄。
但只有萧子桁,是她亲哥哥。
她要叫他“哥”。
她最信任的哥哥。
萧子桁听出了这个称呼背后引申的含义,似乎带着些恳求与哀怜的意思,令他心中感到些许烦躁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,以沉默代替了言语作为回答。
萧子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?眼泪当即掉得更凶,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抽抽嗒嗒地问她四哥: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他不可?他是肱骨之臣!为大梁立了那么多的功勋……就算你忌惮他的家族,难道就不念他的好么?”
“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啊……他还曾是你的伴读——你们是朋友不是么?”
朋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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