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仍然在哭,还伸出她那双纤细的小手来拉他为她拭泪的那只手,紧紧地攥着,看着他对他说:“……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有些质问的意思在,而齐婴一时不知她指的是哪件事,毕竟在他心里自己有太多事都对不&;起她,譬如十&;年前他曾狠心放任她在风荷苑门口的雪地里跪过,还曾在她及笄时惹她哭,甚至后来也未兑现诺言带她离开,还亲手送她远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确伤害她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烛火之下他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化不&;去的温柔和歉疚,答她道:“嗯,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得更厉害了,似乎听不得他道歉认错似的,眼泪掉得越发凶,一滴一滴掉在他的手背上,先是烫,后来又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感觉有些过于真实了,让他隐隐感觉到不妥,随后他才发现眼前的人与自己往日的梦境有些许不同:她梳着令他感到些许陌生的发髻,是成婚后的女子才会梳的,而在他以往的梦境中,她还是个年纪很小的小姑娘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过神来了,终于意识到如今并不是在做梦,眼前的人的确是她,她来找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已经离开了么?为何此时却伏在他床边哭?

        齐婴一时顾不&;上追究这些,只是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与她相处的方式十&;分不&;妥,而他的理智一旦恢复,看她的眼神便倏然冷漠起来了,此外还挣开了她紧紧攥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起来,居高&;临下地看着沈西泠,眉头紧皱,问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来了,他又变得冷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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