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环着她的腰,手上却几乎没有力气,但他仍然点头,说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&;个人一直是这么对她说的……不管他是受伤了、生病了,还是面对着&;什么凶险的境遇,只要她问他,他只会对她说“无妨”、“没事”、“别担心&;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西泠其实知道,他不愿意被她看到他任何狼狈的样子,他并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,只是在高位之上待得太久了,早已不习惯将脆弱的一面袒露给他人,何况他似乎总是认为她很弱小且需要保护,因此更加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他瘾症初发的时候还曾试图将她赶出屋子,若非她执拗地非要留下来,恐怕他也不会妥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西泠明白他的内心&;,因此绝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同情怜悯的话,甚至不会露出类似那样的神情——她很懂得他,因此会以自己的方式照顾他,就像他照顾她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他笑、对他撒娇,隐隐表现得比平时更加依恋他,并始终陪伴在他身边,直到他终于疲惫不堪地睡着了,她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靠在门外,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着&;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知道她是怎样度过这&;一天的,他的每一丝痛苦她都能感同身受,她能感觉到他的压抑和挣扎,而她却束手无策帮不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有多痛,心&;里同时就有多恨。

        恨那些逼迫他染上五石散的恶鬼,他们怎么会如此无能和无耻,既要仰赖他的庇佑、又要把他逼到穷途末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有一天刀俎来到她的手中,那她一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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