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这三年中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,却不想仍是依靠他得来的。她并非虚荣,也不喜欢逞强,只是她希望自己能够再出色一些,这样便显得更能与他相配,起码……不要什么都是靠他得来的。
只是这样的心思她无法同他直说,只能低下头,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,闷闷地同他说:“我真的没有不舒服,就只是……就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用罢了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地说完,随后就听到他低笑了一声,是那种低沉又好听的声音,再抬头看他时见他眉目间都是温柔。
她知道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盛赞齐二公子多智,也知道有许许多多的闺阁秀女偷偷暗议他的英俊,但她笃定她们都不曾见过他此时的模样。
公子绝世,只有她真正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他那样的注视让她微微眩晕,耳中又听见他叱了她一声“胡说”,他还说:“你已做得很好了。”
沈西泠又红了脸。
温柔起来的齐二公子是令人沉迷的,纵然沈西泠跟他待在一起三年仍扛不住他这样,此时心底里便又生出一种很强烈的、想要亲近他的念头——她很想依偎到他怀里去。
可是昨夜在望园的亲昵已经不可挽回地随着那夜的月色消散了,他也不再微醺,眼下她虽依然受到他的偏疼,可却知道此时不适宜越界——如果她贸然踏过去,他一定会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回来。
他们都清楚这一点:一道无形的障壁阻隔在他们之间,昨夜它曾短暂地有过一道缺口,但在那之后又重新竖了起来,牢不可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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