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见他道:“称我世叔,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公子?”
胡廉跪着爬过去,谄媚地笑:“是我呀,世叔,浙江新任巡抚胡文华的独生子,我&;叫胡廉,世叔同我&;爹在春和亭宴饮时,我&;远远地拜见过&;。想来隔得太远,世叔认不得我&;。”
陆赜哼一声:“胡大人向来奉公廉洁,治家严谨,怎会生出此等强抢民女、贪花好色之徒?必定你是冒充胡大人的公子,招摇撞骗罢了。”
随即吩咐:“来人,拉下&;去用刑,叫他招出来到底姓谁名谁。”
丁谓跟在旁边,一身甲胄,挥挥手,便有门外左右捂了嘴,把胡廉拖了下&;去。
陆赜站在远处好一会儿,脑子里都是刚刚在门口听见的她的轻言软语:“早遇见公子便早得救,两厢情愿的事&;情,公子真是个体贴人……”
他因倭寇的战事&;,足足五六日未睡觉,只怕走的时候未交代过她,叫她等得焦急,一回杭州城,连总督府都没回去,便立刻赶来西冷书寓。
陆赜一时之间脑子里乱哄哄的,自觉反应也慢了许多,已经分不清她说的话,哪句话是真,哪句话是假,哪句话虽是敷衍却也带了几分真心,哪句话是真心却谎作玩笑。
也是太久没睡过了,陆赜脑子晕乎乎的,慢慢踱步过去,坐在床前,慢慢地把那麻绳轻轻的解开。
这麻绳捆的时候极为用力,把秦舒的手腕勒出一圈血痕来,陆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膏子,轻轻地给秦舒上药,一言不发。
秦舒自觉还知道点他的性子,最是古板的那种封建士大夫,女子生死是小、失洁事&;大,自己被人动手动脚,虽说不是自愿,那也是给不了好脸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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