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,情劫嘛,感情也算是一种阳间体验啦。”崔越之硬着头皮把话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什么样的情劫?”江川的语气平静如水,崔越之心知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年痛失一生所爱,而后郁郁而终,”崔越之看到江川搭在红木椅把手上的手骤然收紧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呜呜呜可别把他的红木椅给捏碎喽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这么想着,崔越之连忙补救道,“可是我看你这不是历劫失败了嘛,你这档案里记录你在阳间,一封情书没写过,也没跟人表白过,一个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,完全没有恋爱痕迹,一看就是根本没有动心过嘛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崔越之边说边偷偷瞄着江川脸上的表情,见他微微一愣,以为是自己说动了他,遂决定趁热打铁拍个马屁,“不愧是我们杀伐果决的斩灭君,爱情是什么东西,不存在的!连剧本都奈何不了你,不愧是你,你是这地府无情的最强杀手,是莫得感情的芳心纵火犯!”

        崔越之说得起劲,见江川没有反应,便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,“你看给你安排的剧情里,你的一生所爱死在她23岁那年,剧情发展里她都死了,你还没谈过恋爱,而且根据档案记录你在那之后生活一切如常,也没有什么抑郁痛苦的痕迹,至于为什么会比原定的30年提前回来,大概是因为构成你情劫的充分条件已经不存在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川猛地从红木椅上站了起来,“你这个档案记录得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哎哎,”崔越之委屈道,“你可以抨击我工作不周,但我们的阳间档案记录系统,是几代人智慧的结晶!全自动记录,此前记录正确率可是100%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,”崔越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停顿了片刻,“你觉得档案记得不对?难道你在阳间的时候真的抑郁痛苦了?心有所爱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川抿紧了嘴唇,也不答话,只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越之以为他是对自己表示不屑的意思,心想,问这个家伙这种问题,果然是白搭,“没有不就得了吗,该有的情劫没有,不就变成了普通的阳间体验嘛,也算是殊途同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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