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的手心好凉,这是孟杭的第一反应。
也是,大家都是阴官,手当然凉了。感受到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扣在自己的手背上,孟杭只庆幸自己已经是个死人,不会心脏狂跳不止,不会脸红,不会被这些不受控制的反应出卖自己的真实感情。
在手被握住的那一刻,她还是觉得很开心,纵使对方只是公事公办,她还是忍不住这样想,生前没有机会,甚至不敢肖想能握住的手,能以这样的机会握住,也不是坏事。她不得不对自己承认,能作为地府公务员和江川重逢,算是经历过不幸后的万幸。
“走了,”江川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,“抓紧。”
一瞬间,面前的景色飞快地向后倒流而去,连成一片泥泞的色彩,混沌中,只有耳边的风声,和江川掌心的触感是唯二的实感。
飞快闪过的景色中,江川低头看着在自己身侧,和自己保持着相对静止的孟杭,她正盯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江川看着她被风扬起的头发。
其实缩地千里并不是一定要牵手,其他任何形式的接触都行,以前带部下缩地千里的时候,他一般都是直接拎后衣领的。只是,在决定带她缩地千里前,他莫名想起了崔越之说过的话,“你在阳间一场恋爱没谈过,连手都没牵过,一看就是完全没动心过嘛。”
他这才鬼使神差般地向孟杭伸出了手。
川城的七月,不是暴晒与酷暑,而是连绵的雨共着散不开的溽热,似乎总有云雾徘徊着,使得整个城市像个蒸笼。
入夜,雨还在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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