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十三捧着杯参茶,窝在软榻里听着沈三娘讲最近丰都城里的趣事轶文,两个丫环正在给火盆里加着银炭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丫头们这几天与沈三娘也混熟了些,不时地还插上两句,一室的暖意柔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,你还别说,那天耀公主跋扈是跋扈,但这件事做得倒是大快人心了。”沈三娘正在讲天耀公主司空敏仪与太师金孙柳在赫当街相斗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药十三不置可否,太师府而已,一国公主岂会在乎,那还是踩蝼蚁般,虐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丫环一边放银丝碳一边啧啧道:“那也人家公主有资本呢,不光身份压一头,现在整个城中都在传,她可是现在安王妃的热门人选呢,你想啊,未来安王妃,那个柳公子惹得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药十三摩挲杯沿的手一顿,沈三娘神情亦是一怔,片刻药十三低头轻啜了一口参茶,袅袅雾汽晕染了她的眉眼,朦胧又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一叹,沈三娘转身朝两个丫头说:“你们两个放好炭就出去吧,这里不用侍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丫头忙颔首领命,各自拿着东西退出了厢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药十三抬起那因病弱而削尖的下巴,看向窗外,不远处那棵光秃秃的树干上,一片黄叶正要落不落地做着最后的挣扎,半响,她轻声道:“嗯,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三娘轻轻整理着药十三身上的盖毯,心痛道:“少主,现在不要想那么多,如今养好身子才是最紧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药十三定定看着外面,眼神怔然又迷茫,当生死一遭再次归来时,心态与上次魂魄归一醒智时不一样了,那时候只觉得这生活有无数种可能,她只想自由灿烂地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这一遭下来,感觉什么都提不起劲来,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,整个人空荡荡的没有着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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