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。”慕庆应道。其实在她说出前世今生这四个字时他便了然,毫无惊讶,这跟近来他梦中奇怪的经历有莫大关系。“但你只知你与南华君有前世之缘,又怎知你我没有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北珩一时无言,慕庆近乎平静的回应让她有些讶异,接下来莫名其妙的质问也让她更是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几天宫里来了位江湖术士,他算到我五岁时跌落过池塘得过一场小风寒,甚至算出我十五岁时御场围猎在何处猎到了何物。最后他掐算说我弱冠之年将有命定之劫,赠了我一枚玉兰佩,说其可指引我在梦中见到避劫之人。”慕庆缓缓说道。“接连几天我梦见了很多从未见过的场景,梦境破碎而混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北珩没说话,等着他接着说下去。从他灼灼的目光中,她可以猜到他梦中定然是看到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梦里我披着曳地黑袍,好像有人叫我神君,又好像听到有人叫我魔君,很是混乱。”慕庆揉了揉眉心,颇为无奈地笑道。“第一晚我梦见一个身着玉兰嫁衣的女子,那身华服流光溢彩,贵气非常。她瞧向我的眸子盛满似水柔情,我牵着她一步步走向高位,受群英跪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过几天,我又梦见了相似的场景,只是身旁人着了身凤冠霞帔。”慕庆定定地看着她。“而我看到的人,都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北珩被噎住,她故作平常的夹了点菜到碗里。“也可能是辛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慕庆摇了摇头。“在此之前我怀疑过,但今日看来必然不是。因为,我还梦到了南华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越听越不对劲,北珩终于抬头看向他。“梦境很破碎,醒来我也记不得多少,有一幕记得还算清楚,梦里你依旧着那身凤冠霞帔,立于半空犹如烈焰纷飞,和南华君……刀剑相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有第三人佐证之时,有些事情才愈加可信和深刻起来。刀剑相向的结果她不用猜也了然,必以南夜击杀她为终结。这么些年她梦里那柄刺向自己的寒光凛冽的剑,确实属于南华君。纵使先前已捋出这事,但再次被印证后心里仍闷闷地不适,一时竟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论前世,你我有嫁娶之缘;若不论前世,你我同为凡胎,岂非更为合适?”慕庆定定道,言下之意便是说你俩寿数不同,是没法长相厮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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