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义海眸底的一团火,剧烈奔涌,人也似乎刚从烧红的木炭堆里钻出来,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写着他很愤怒,他要将这些愤怒发泄出来。
可是他的脑子并非一片空白,过往烟云袭卷心间。
有兄弟魏义山睥睨的姿态,将寻到省城谋出路的他于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独自留在陌生的宾馆。
有母亲在他结婚当晚,将压箱底的两块玉镯子,最亮的那块分给了天明动身去省城读书的弟弟。以至于本该恩爱的时刻,被媳妇冷言嘲讽,他抱着冰冷的被子在地上睡了一夜。
还有……
魏义海颤抖着手,眼眸扫过女子身边的侄子。
呵。魏义海心头涌来挫败。
同样睥睨的眼神,和他的父亲,和他的弟弟一样……
还有两年前,魏卓然突然回到武陵,将银行卡拍在他面前,要走了柞水那块已经下了十年根基的地。那时候钱还当钱,现在悔不当初。
更有当着魏家屯全屯人的面,接走了他老娘,明里暗里戳他的脊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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