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‌钥匙挂在门背后,魏卓然先一步走到堂屋的八仙桌那里。留给她的仍然是冷冰冰的影子,她不禁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在村委会那里,他那些情绪的点都在伯伯魏义海身上,酸枝木手杖?她恐怕是想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笳很少侍养花花草草,八仙桌上的那盆花,听张菊英讲是她从老乡家的工艺品作坊带回来的。之‌前,张菊英还在城里做工。

        准确地说,这盆火红的牡丹花。制作工艺复杂,匠人手艺精湛,是她见过的最‌精致,最‌富丽的牡丹通草绒花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卓然显然也被这盆花吸引,修长的指节拂过绒花的绿色叶片,在上面稍作停留后,指节上移,点了点枝头最高处的一朵繁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‌似乎很嫌弃,轻轻拂过后,恢复慵懒的坐姿,指节小幅度地敲打着‌太师椅扶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笳走到八仙桌那里,从壁龛的架子上取来鸡毛掸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天手里压的工作太多,她也很少在堂屋这里待,桌子上估计落了一片灰。

        鸡毛掸子也顺便扫在绒花上面,屋顶有几片玻璃瓦,阳光穿透房梁,一道光束落向地面,光束里升起了跳跃的光点,也有微微细尘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卓然的胳膊离开扶手,指节弯曲,盖在嘴唇上方。他皱了皱眉,终于发问:“它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笳泡好的茶刚好端来,递给魏卓然一杯,“前几天逢场,我买了半斤。你们武陵的茶,不知道你爱不爱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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