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魏卓然根本不吃这一套,倒像是赖上她了,不听她解释,不回应她的推辞,脸上就写着几个字:必须对他负责到底,不,对他的画负责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道理也成了有道理。魏卓然抱着胳膊睨着她的眼神,如根根芒刺扎在身上,浑身刺挠,这种感觉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侧过身投了几粒饲料向水面游过来的一群鸭崽子,嘎嘎的叫声扼住她的喉咙,许笳倒吸一口气,勉为其难地接住魏卓然抛给她的这块烫手山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圈,两圈,三‌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水面漾开的波纹,许笳感觉身体陷进了面前的这片水域,暖风吹过山野,穿越铺天盖地的山毛榉树林,迎风而立的她变得轻飘飘,渐渐没入了琉璃色的暮春碧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终于从这些缤纷的色彩里抽离,一辆蓝色皮卡车开到这栋白色房子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卓然的小跟班魏小军抄起车钥匙,迈着朝气蓬勃的步子向许笳这里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年轻来到魏卓然面前,毕恭毕敬地将车钥匙交给了他的雇主,和许笳的眼神碰了碰后,客客气气地同她打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姐,早。”魏小军憨憨一笑,麦色的肤色在太阳底下显得更黑,旁边的男人微微清了清嗓子,小年轻赶紧将‌眼神从许笳那里收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饭了没有?”许笳不知道该说什么,寒暄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小军得到她的鼓励,嘴巴咧得很开,“魏总电话一打过来,我就放下筷子开过来。吃了点,嘿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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