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似月轮终皎洁,不辞冰雪为卿热。
--纳兰容若
那年的上海出奇的冷,过了12月21日,冬至的黎明照常升起,世界并没有像玛雅文明预言的那样竟夕之间毁灭。上海却因十年难遇的南下寒流笼罩在了阴冷的雨天气里。
对没有供暖的沿海城市来说,室内室外一个温度,复旦校园的学生寝室,自上一年度学生集体请愿安装空凋后,各个校区陆陆续续安装上空凋。
魏卓然所在的杨浦校区,因是校本部的关系,近水楼台先得月,率先享受到了空凋暖风的照拂。
18:25分,魏卓然记得很清楚。在寝室学习了整个下午的他,空凋突然不动了,打电话叫宿管阿姨找人来修,维修工刚调式好,他兜里的电话就响了。
“修理费八十块。”阿姨撕下红色小票递给他,瞥了眼楼下,嗲着沪语对他说:“楼下小姑娘滑稽伐,冻死人的天站树底下等男朋友,阿拉空凋都修好了,伊憨度的咧。”
付了修理费,他走到窗户边,兜里的手机震得衣服布料微微抖动。
推开玻璃,女孩就站在楼栋前面最大的一棵香樟树下,穿着红衣,一头黑发光泽度很好,衬托的脸颊雪白红润。
他举起手机,接通了电话。女孩说明来意,他本可以在电话里就拒绝了这封信,鬼使神差地他丢下已经渲染了一半的软件去和她见面。
女孩很瘦,个头不高。和校园里的其他女孩不一样,一开头就是疑问句:“请问你是魏卓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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