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第二天,镇国公府的人到了萧家以后,迎接她们的,是一个已经被人翻箱倒柜的库房。四处遗落的珠宝,迤逦一地的贵重锦缎,摔倒在地的琉璃屏风,无不告诉大家,库房遭了贼手。
“天啊,这……这……这要怎么办了?我要怎么向郡主交待啊?”荣氏大惊失色地进了库房,面对惨不忍睹的场面,无助又惊慌地大哭起来。
镇国公府派来的两位嬷嬷都是经年的老嬷嬷,为人精明能干,并未轻易被荣氏的眼泪蒙蔽,互相对视一眼,将其他众人拦在库房外,亲自进去,仔细勘察现场。
贺兰嘉敏的嫁妆被扔得到处都是,地面上的脚印也很凌乱,看上去象是贼人人数不少。可能是时间过于仓促,只是匆忙搬走了一些比较小巧好运送的东西。大件基本都没动。
门锁完好,窗户也关得严实,房梁上也没有异常,不象是撬门而入。
两位嬷嬷围着屋子看了一圈,很快便得出了结论。不是外贼,而是内贼。两人碰了头,稍稍低语了几句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保不齐,是萧家见没办法平帐,想出来的花招。当然,也有可能是有人监守自盗。
不过不管怎么样,萧家都必须给镇国公府一个交代才行。
得了消息的邓氏与萧文翰匆匆赶到,见到被扔得到处都是的好东西,特别是那些被摔坏的珍品,心疼得捶胸顿足。
萧文翰也是第一次进存放结发妻子贺兰嘉敏嫁妆的库房。看到满屋子琳琅满目的东西,眼前顿时被各色光芒给晃得眼花缭乱。
想到自己平时在外面,常常因囊中羞涩,欲求众名家墨宝而不得,而自己的结发妻子的嫁妆原来是这么丰厚,顿时心里不平衡了。
他并不贪心妻子的嫁妆,但作为她的丈夫,平日手头拮据,妻子难道不应该主动为自己分忧解难吗?他现在才知道,原来自己以为贤淑大度的妻子,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。不然怎么会眼睁睁看自己为那擦肩而过的墨宝忧伤,作妻子的还无动于衷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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