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路灯下,倪静好看着手中的彩虹波板糖晃了神,不自觉送到唇边,轻舔,甜如蜜,从舌尖到心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奖励吃糖果是什么时候了,自从外祖母去世后,长久以来都是扮演照顾人的角色,演出的坚韧顽强骗过了所有人,其实心底一直藏着个软弱无助的小女孩吧,渴望被呵护、被珍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!好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突然传来王大妈热情似火、底气十足的大嗓门,静好却想遁地逃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大妈是外祖母的老食客,以前俩家都住在大学路的老房子里,前几年先后搬进观澜雅苑,老街坊又成了同一小区的业主,知根知底。王大妈是这片有名的热心肠,尤其喜欢操心青年男女的终身大事,乱点鸳鸯谱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外祖母三年前去世,倪静好在她眼里就成了特别关怀对象,几乎每个星期都要牵线搭桥安排相亲,从刻薄市侩的银行小职员、粗鲁不修边幅的包工头,到五六十岁腿脚残疾的富商,介绍的男性各行各业千奇百怪,就是没有对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大妈总是劝静好不要挑挑拣拣,话里话外都是说一个单身女人拖着个油瓶,虽然未婚,但明显在婚恋市场上毫无优势,再等下去只会蹉跎年华孤独终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倪静好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等什么,是在等周炜醒来,还是在等这世上唯一契合的灵魂。不管怎样,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想被当成清仓甩卖的货品,也不喜欢彤彤被人叫做“拖油瓶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只有开始几次相亲去了,后面都找借口推脱、应付了事,见着老太太也是躲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被胖老太太堵个正着,躲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妈,今天换您接壮壮了?”倪静好面带微笑,礼貌性问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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