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呼之时,脸上肌肉有些扭曲,仿佛发生了什么重要的惊天动地,不可逆转之恶事,仿佛刘士龙犯下十恶不赦之罪行。
他在听长孙无垢说话,这一声惊呼却是对着刘士龙,刘士龙从未见过于仲文这个表情,有些嗫嚅的道:“他、他已经走了走”
于仲文暴怒,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子上登时笔墨纸砚全都跳了起来,一时乱做一团,仿佛欲逃脱桌子的束缚。
“谁叫你放他走的?谁叫你放他走的?你这个慰抚使,我要向陛下参你一本,你怎么这么糊涂?”
刘士龙吓得噗通一声瘫倒在地,他与于仲文打交道良久,还从未见过于仲文如此盛怒,他几乎快要哭出来。
他虽是尚书右丞,今天的这个局面他根本没见过,局势混乱到他描述都难,现在于仲文陡然间又说到要在陛下面前参他,这叫他如何不屁滚尿流?
他“我、我”了半天,却我不出所以然来。
长孙无垢倒是见机得很,这时擦拭了口角的鲜血,令人将长孙无忌搀扶出去,找军郎中解茶水之药性。
她自己走到于仲文身边,轻轻替他捶背,道:“于伯伯息怒,慰抚使只怕,都是那个人冒着您的样子,诓骗了慰抚使。”
于仲文这时也来不及训斥刘士龙,从签筒中抽出两支令箭,对两名将官道:“你二人,拣选厩中良马,各带一百名卫士,立刻追赶,务必将乙支文德给我擒回来。”
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:“敢有违抗,可以动手拘系,不论轻重,保得性命即可,务必带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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