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西寒开始发泄自己十几年的怒火和怨念,将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。
“我真的恨死你了!你把母亲的死,怪在自己孩子身上,你还记不记得,你小时候拿烟头烫过一个两岁的小孩?”
“妈妈没了,弟弟也没了,爷爷也是我送走,陈项钊你屁都不是,你眼里只有女人,只有你的妻子!你都不配爱她!”
陈项钊勃然大怒,忽然抬手准备打他,当看到陈西寒这桀骜难驯的眼神,还有满脸的伤,手悬在半空,一时落不下去。
他憎恨的瞳孔里,深邃阴冷,如同他年轻时。
男人话里有话:“有时候我觉得你很陌生。”
陈西寒听到这句心底蓦然一颤,随即又说:“是你先变的,是你先不疼我,我平时那么乖,你喜欢过我吗?还不是经常拿我发脾气。”
“您永远不记得那个男孩,叫陈北寒,他是我骨子里的亲人。”
“你们都讨厌他,他死后,有几个人记得?”
陈西寒最后这句,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明明以前疼我……当我活成别人的样子,终究还是个错误……你眼里只有母亲,我们两个,不论是谁,都是你的眼中钉……”
他突然提高嗓音斥道:“凭什么!凭什么你可以过得开心如意?你把所有的痛苦施加在我们的身上,母亲哪怕是活着,她也要憎恨你一辈子!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,会都被你逼死,死的一个都不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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