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迢走前在这处院子里暗中布置了人手,他走时匆忙,未来得及妥帖安排,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些许得用的人。这些人里身手最好的是邢鲲,被甄洛派去城门探听消息,现下人还未归,想必是凶多吉少。剩下的这些人不及邢鲲身手,但好歹能用。这般关头,也没有旁的法子了,甄洛只能靠着这些人手护卫她们逃出齐王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了口气,坦白告诉齐王妃:“夫人,世子在这处院子里暗中留了人手,这是留给后宅妇孺保命的。焱儿是王府的子嗣,世子素来疼爱他,我想要带他和夫人你一起逃出王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王妃闻言,先是一愣,她没想到那赵迢临出征前竟能想到给新婚妻子的院子布置人手,反观自己,好歹和齐王做了几年夫妻,手中竟无半分依仗,这般乱的关头,她也没了往日的顾忌,瞧着甄洛的眼神便有了些怨毒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转念一想,陈冲还顾念着旧日情分说了要帮她,而这甄洛,却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,便是逃了出去,也是如丧家之犬般凄惨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此处,齐王妃轻蔑一笑,冷声回绝了甄洛:“你要逃便逃,我和焱儿自有出路,不劳你费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到这一步,甄洛心中也有了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洛儿言尽于此,夫人既然另有打算,那便就此别过。春婵,将院子藏身的守卫都喊出来。”甄洛努力让自己镇定,抬脚推门而出,临跨出房门时回望了眼年幼的赵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无声低叹,附在春婵耳边又开口道::“稍后安排两人留在府中,暗中照看小公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罢了,她总不能强逼人家骨肉分离,齐王妃是他亲娘,总不会亏待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春婵将院中守卫悉数唤出,甄洛扫视一圈后,开口道:“各位,你们都是世子的人,得他恩惠照拂,才有荣光加身,而今敌军入府,金陵易主,世子下落不明,而等预备如何?”甄洛到底不过是一个弱女子,此前一直活在赵迢的庇佑下,哪里经过什么风浪,今日这遭变故,于她也是晴天霹雳,现下她强撑着说话,看着气势凌厉逼人,实则藏在袖中的手指都是微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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