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舞说得不紧不慢,极为平和,但凝辉仿佛嗅到千舞不是很高兴,忙解释道:“我只是担心她回了天庭,还死性不改的话,那我岂不是没有安稳日子过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千舞倒是听出来凝辉是在解释,却也不接,用平和到品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道:“这虽是你的本意,但旁人恐怕不这么想。初蕊犯天规时,净弥都认为是你先招惹的她,你说连人母都这么以为,何况是一个花季少女?你往后还需谨言慎行,以免让旁人会错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千舞说的内容确实有教育的意思,但语气平和得仿佛旁白一般不带任何情绪,旁人听了肯定不会觉得是在教训凝辉,但凝辉听着却甚感委屈,抬着头冲着书架边的千舞辩解道:“这分寸也太难把握了,你说她当年就一个小娃娃,他们怎么能往那方面想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凡人,确实不会。”千舞语气依然平静,“但他们是仙你是神,都是长生不老之躯,便不能用凡人的常识去判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凝辉被千舞说得无话可说了,可又觉得憋屈,想来想去便反驳千舞道:“那要说谨言慎行,也该是你需要谨言慎行吧?你看你又是帮她安排身世,又是时时从晓世镜观察她情况,还派人去改变她凡世的气运,难道旁人就不会误会你对她有意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千舞倒是万万没想到凝辉这么说自己,心里本就不是很痛快,方才积聚的不满如今被凝辉这么一激,仿佛平静的湖面上从天砸下一块巨石,瞬间激起千层浪,他眉头一皱用明显比方才快的语速应道:“这都是为了帮你而为,你不领情也就罢了,怎么还反过来说起我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千舞说完放下手中卷轴便朝自在殿外走,凝辉看千舞出去,忙起身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哪儿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千舞听到凝辉在喊,却一声不吭只顾往前走,凝辉只好跟着起身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跟着千舞来到花圃,看千舞正施法引水浇灌,凝辉忙走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千舞,你没事浇什么花呀?我长这么大也没见你浇过花,想来这花也是无需浇灌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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