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当铺,把东珠换了银子,才安抚了债主,又承诺年前一定把剩余款项补齐,这才把债主们都哄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七八个瘟神,席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,他心里盘算着今日可是受了大大的惊吓,非得把家里那坛子老酒打开压压惊不可。

        轿子落地,席白刚走出来,却见自家门口黑压压挤着一片人,他凑上前去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,刚露头却被其中一人给抓住了领子.

        “席白在这儿!别让他跑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小子,可算是把你给逮找了!这次你可别想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黑压压百十来号人围了过来,席白眼前一黑,差点晕了过去,面前人是去年债主、前年债主,没想到早上才送走了几个债主,到中午翻倍出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席白就差下跪磕头:“祖宗们,小声些,这钱何雨堂不是替我掏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少爷这两天对账,他说这账目与他无关,不应由他垫付。这账都好几年了,今儿个您可不能再赖了!”其中一人朗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雨堂,又是何雨堂!席白愤恨地想着,又不到年关,他何雨堂查什么账?摆明了就是要为难他!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且移步,我们到酒楼里再慢慢说。”席白做了个嘘声的手势,“我爹他,他病重了!恐怕时日无多!他早上喝过药才勉强睡着,那么大个儿的人如今只瘦得剩一把骨头了,我心里难受啊!从前不曾想过他会这么快就倒下,之前我一直顽劣一直忤逆他。到今日,我才知晓何为后悔。在他最后的日子里,我不想惊扰他。诸位,你们也都是娘生爹养的,自然知道为人子女尽孝的心意,也请你们体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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