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也说了,他是个下人而已,你又何必使出这样的手段对她?”何雨堂试图劝说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花临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眸,突然间又亮了起来,她没想到,何雨堂竟然会带人来找她,找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之人。从出生那日起,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爱过她,花临鼻头一酸,那么一瞬间,她明白了古代谋士肯为君主献出生命的原因,一个平平无奇的人,因为另外一个人的扶持,竟然也能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管你手中的契书是真是假,”何雨堂从怀中摸出银票,放到面前的地上,“这钱都是你的,只要你放她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三看了一眼,却只是笑了,没动,匕首却没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这些还不够,我可以再加。”何雨堂说,“只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,得再去拿。但你可以放心,我堂堂何少,说一不二,只要你现在放开她,我保证你毫发无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三这种平日里见钱眼开的主儿,此时却好像失去了对钱财的兴趣:“不愧是何家少爷,出手就是阔绰,随随便便一个下人而已,都舍得花这么多钱来救他,真让人羡慕。哪像我这种人,被逼到死路了,也没有人来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三絮絮叨叨地述说着他的不幸,但并没有谁肯认真听。何雨堂尤其不想听,花临身世悲惨后来走入歧途那是被逼无奈,她本性纯良,但凡有别的生路她是绝不会堕入迷途的,而你张三生来衣食无忧,上有疼爱你的父母、祖父母,在你输了一半家产时,尚有祖父母拿出私产贴补,在你输光全部家产时,尚有母亲肯拿出棺材变卖,你从来都有路走,只不过是你自己不肯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雨堂察觉张三有些恍神,当机立断,悄然靠近他,反拧住他的手腕,使得他匕首从手中脱落,一脚将他踹倒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三猝不及防,捂着胸口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雨堂忙去解捆着花临的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和指挥其他人去把张三绑起来,谁料那平日里蔫了吧唧的张三,此时生出了无穷的力量,跳起来挣脱众人,从地上捡起刀就朝还没完全松绑的花临身上刺去:“凭什么?凭什么?你怎么就生得一副好看皮囊,写得一手漂亮文章,凭什么我就只能在泥潭里打滚?去死吧!跟我一起下十八层地狱去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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