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是退缩了吧?当日,你感染时疫,席白那可是真的不顾自己性命,为你端茶送水,渡过难关。他对你的恩情,那可是犹如再造父母,这样的情谊,你竟然说忘就忘?”王平潮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倘若他泉下有知,那该多么失望?”
“我并非忘记,更不是退缩。何雨堂自然是要对付的,只是……”石愚川说,“那花同窗他无依无靠,只是个孤儿,靠苦读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倘若我那新的发行出去,恐怕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。”
王平潮根本不能容忍他眼中的追随者倒戈,于是继续煽风点火:“你当真相信花临是什么无辜之人?有言道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花临跟何雨堂那种黑心肠的人在一起,你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一尘不染的出水芙蓉?实话说吧!策划谋害你席白哥哥的,花临得算是主谋!”
“此言当真?”石愚川问。
王平潮早有准备,拍拍手掌,一个胡子拉碴眼圈乌青的乞丐就走了进来,此人浑身散发着气味,一双眼睛污浊不堪,只有手上指肚处的老茧,证明他曾经是一个惯于用笔的读书人。
“他叫陆盐,曾经也是何家义塾的学生,因为不肯跟何、花二人同流合污,才被赶了出来。”王平潮说。
陆盐对石愚川拱手:“石公子,王公子所言千真万确。何雨堂因为席白说他是草包,心生不满,但他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计策来,他身边那个叫花临的,便献上阴谋,雇了一个假和尚,骗得席母散尽家财!席白病了,却连大夫都看不起,最后恐怕身体也被拖垮了,有人想救济他们家,可都被何雨堂使了手段恐吓,所以这才……”
石愚川想到往日种种,席白是如何不顾生命安危将自己从生死线上拉回来,一时间怒火中烧,当即一拍桌子: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他长了一副好皮囊,谁知心却是黑的!我定要他生不如死!”
“这样才对!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!快意人生!”王平潮为石愚川斟了一杯酒,“石兄弟,你有这份气魄和胆量,真是成长不少,若席兄在此,他也会感到十分欣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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