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里面的血迹并不多,仅仅几滴而已,这种现象极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候震天的断臂上没有喷出血来,地上的那只断手也会洒出来不少的血,可地上的那只断手并没有流出血来。断手的切口处就好像用火炙烤过,能瞧见血红色的肉和附着红血丝的白骨。

        断手掌心的黑色还在氤氲着,像一团乌云,还是一朵正被大风吹走的乌云。因为从断手落地的那一刹那,黑色便不再蔓延,而是在慢慢缩小,越缩越小,最后缩成了一丝一缕,游入了断手的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是亲眼看见,绝不会有人相信,断手上的黑色就这么消失了。消失得很快,就像把半盏茶水倒在烧红的热锅上,一股青烟之后,锅上再无半点水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断手就差没有冒青烟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力达瞧得目瞪口呆,问道:“这是毒?”

        马三爷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不是毒,这是蛊。怪不得那日马三爷身上无伤,体内无毒,原来是蛊虫作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断手还在地上,尚有血色,就如同还长在臂上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马三爷道:“这种蛊虫厉害至极,书上记载有限,传闻也只有西域才有。中了这种蛊虫之后,身体不僵、不腐,就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,但蛊虫却在他的体内蚕食骨血。这种蛊虫就算在西域也极其罕见,几十年不曾出现一次,莫非……莫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力达道:“莫非什么?莫非这种蛊虫也曾在中原出现过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马三爷突然转头向沈渐说道:“莫非十年前的传闻是真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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