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秀才瞥了陆一白一眼,说道: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?可别那老夫我当傻子。书上说‘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’。如今君子落了难,淑女自然是坐卧难安了。”
“你说是何依依?”
“除了她还能有谁?真不知你小子是几世修来的福分,能让人家小姑娘对你这么牵肠挂肚。”
无论谁听到这样的话,都会觉得暖暖的,可偏偏陆一白并没有,他知道何依依对他好,可他始终捉摸不透何依依的心思。他不知道何依依为什么要来三公庙,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央求孟秀才来救他。甚至,陆一白根本都不知道何依依和孟秀才之间的关系。从那天在百香楼的情形,貌似何依依跟孟秀才也是初次相识。
陆一白发现自己仍然是一个傻子,看不穿这世间纷纷扰扰。与其这样食之无味,倒不如在深山里面与野兽为伍。
孟秀才又笑了,说道:“小兄弟,据我所知,还没有人能从三公庙的地牢里面逃出来过。你既然能虎口脱险、大难不死,为何还闷闷不乐啊?”
“实不相瞒,从头到尾我都如堕雾中。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。”
“小兄弟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,尽可一一说来。”
“我想不明白在你们眼中如此公正的泰山,竟然不闻不问就要置我于死地?”
孟秀才哈哈一笑,说道:“世上没有绝对的公道,但有绝对的权威,泰山就是绝对的权威。泰山的名气很大,名气大的人就要有很高的姿态、要有很大的架子。所以,他们巍峨如泰山,而你渺小如草芥,他们要杀你,何须理由?又有什么人会在乎那个理由呢?”
“我也想不明白,先生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我刚才已经说过了,是何姑娘央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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