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是都察院蔡御史的密折?”一刀没等石文义说完,就打断了他的话。
石文义心里一惊,又道:“内厂恶行昭著,罄竹难书,就算没有都察院出面弹劾,那也是铁证如山、有案可稽。”
“检察院掌监察、举劾,还有‘大事御裁,小事立断’之特权,蔡御史秘密拉拢了二十几名官员联合上书弹劾,结果如何?御史台一场大火,蔡御史惨死,那份密折也下落不明。你一个小小的镇抚司,比都察院如何?”
石文义听了这话,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,缓缓地直了直身子,“蔡御史之所以会失败,是因为他的手里只有那一份奏折而已。而现在,我的手里不仅有兵权,还有一个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人,内厂的少督主刘化凤。”
一刀摇头,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“别说是他的干儿子,就算是他的亲儿子也无济于事。”
石文义冷笑一声,切齿道:“不管张公公淌不淌这趟浑水,你们都脱不了干系。事成了,大家都好,事不成,都一样要倒霉。”
“自不量力的人永远都不会成事。”一刀突然觉得石文义很可笑,他想笑,可他却笑不出来,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哼”了一声。
一个人太久没有笑过,连冷笑都不会了。
石文义的脸上阴晴不定,脚底下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退步就是暗号,石文义身后的十余名随从立刻一字排开,开始张弓搭箭。就在这一瞬间,一刀就像一抹刀光,瞬息而至。那些随从未搭上箭,就被劈成了两半。
一刀杀了十个人,每个人只出了一刀。
石文义慌了,想跑,却发现两条腿就像灌了铅。更可怕的是,原来在一到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慢慢扬起脸,竟然是魏林衣,北镇抚司的魏林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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