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今日,朱景深的眼神,也仿佛与从前不同了。那个纯净诚挚的三殿下,眼中多了一丝难以猜透的幽深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,越来越像——正如朱景深本人所惧怕的镜像——现在坐在王座上的父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
        难道都是慕如烟潜移默化的引导所致?

        太可怕了……她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邹准终究没将自己书信请父亲回来的真实想法说出来,深入骨髓的正直与清傲不容许他去说出任何会与狡辩混淆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……我也有自私的一面。”他双唇颤抖着,朝着对面脸色沉静的好友一抹淡然惨笑,便转过身去欲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道,现在我的话在你心里还有多大分量……但有些话,我还是要说,”前行几步,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,却并未回头,“今天她让白晏在场,不是为了测朱士玮的忠诚,而是在试你的底线。为了今日事,若你还不与她翻脸,她便知道了你的底线,吃定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的朱景深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邹准站在原地背朝着好友,微微颔首,看到地上惨淡的日影,苦笑一声:“而不管你到底最后要什么,主动权,都应该在自己手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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