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世界过去了,若迎不来一个新的世界,人生还有什么意义?只要有一线可能,谁都想摆脱黑暗的轮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要让一个人下定反叛的决心,光晓之以大义还是不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胤找到赵牧,是因了解到,赵牧的同父异母弟也在这次要被处死的两千人之中。有此切身之痛,又事关手足之命,这交易,倒也能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胤唇角含笑地对太子幽冷望着。长兄竟没有花半点心思去了解自己近侧卫士的亲眷。

        不,就算了解了,他也不会当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根本就不理解,”玄胤缓步走下堂前石阶,走近脸色惨白的长兄,“为什么人们会爱护自己的兄弟姐妹。在你眼里,手足,不过是挡住前路的石头和杂草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子愣愣地望了会儿幺弟,求生之火在心底剧烈燃烧。他忽而手指着赵牧与众兵士,再指向玄胤,仰天疯笑:“你们都被他骗了——!”

        玄胤眯起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以为,他会信守承诺,救下你们的兄弟?”太子瞪大了双目,语气坚硬肯定,“他不过是哄你们的!他从小仰赖父皇鼻息,马首是瞻,又怎敢、怎有能力去违抗皇命!”

        秋夜更冷了。空气中有人心在浮动。玄胤的双鬓有冷汗悄然淌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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