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坐下时,主编悄悄瞥了眼腕间的表——距离约定好的采访时间就差不到一分钟,这是巧合,还是做科研人员的时间观念强?

        这回采访主要是想将席清的名字告知世人,所以采访主要是围绕着席清过去那些年的经历来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采访接近尾声时,主编询问起他隐姓埋名二十‌四‌年,与家人聚少离多,他会不‌会偶尔觉得愧疚于家人?

        席清喝了口水,将杯子重新放回到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叹气,轻笑道:“要说愧疚肯定是有的,我母亲病重的时候,我正在忙着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,没办法回去探望她。等‌我终于忙完那件工作,我才‌姗姗收到我父亲的来信,信里,他告诉我母亲已经病逝下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工作,他没有能赶回去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类似的事情,并非只发生过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段时间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,突然得知这条噩耗,情绪过激下我直接就栽倒在了地上。怎么办呢,身体出了大问题,别说赶回去给母亲扫墓,我就连下床在地上走走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某天我躺在床上枯燥吊着药水时,我夫人突然风尘仆仆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坐在我的身边,握住我的手,第一句话就是:我知道那时候你脱不开身,所以我收到妈病危的消息就请了假赶回家,替你送了妈最后一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席清的神色越发温柔下去,当初那一幕还能在他的脑海里清晰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“妈走得很安详,她下葬的那天是个大晴天,我蹲在墓前,连同你的香烛份一块儿烧给她了。别难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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