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凶险之路,只有她自己一人去跨越。
这一刻,妇人站在那里,那种高大伟岸的感觉像一座沉沉的大山似地压在妙娘心头,让她喘不过气。当触到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时,她心头某处一缩,惊慌地避开,心虚,又酸楚得厉害。
可是那都是她自己赚的钱,她为什么要心虚?
轰隆一声雷响,闪电瞬间照亮整个小院,打亮了妇人和小郎君。
她猛然想起来,不久之前在严家的荣德斋前,是妇人和小郎君为她出面,不惜顶着一身臭水,痛斥黑心商人,在所有人面前为她陈冤叙情,护她清白,疼惜她的委屈,安抚她的心伤无助。
她心虚啊,他们没有任何亲缘关系,却待她如亲人。她还想着拿走所有的银子,去填补爹娘的那个无底洞?可那是她的生身父母,血脉相联的生身亲人,她……割舍不下啊。
因为不舍,所以痛苦。
假设永远是假设,如果都是不可能,只有真正发生的时候,才知道心里的这块肉明明已经坏透了,她还是割不下。
她掩面痛哭,更痛苦,更纠结。
黎夜转身进屋,将油灯挑亮了。
小五站在门前,看看屋里,又看看屋外跪着的人,吸了吸鼻子,钻进屋子里打了热水给姑娘擦脸,又去拿干衣服要给人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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