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凝弯腰跨出,一抬眼望见仆从簇拥,朱门高匾之下站着一个四十上下的锦衣女人,眯着一双笑佛眼面带喜色地看着自己。脑海里瞬间对上了号——这是自己的老娘。
“母亲,我回来了。”屈凝走上前行礼,不管怎么说,在对待女儿失恋这件事情上,看得出面前这位是疼爱自己的,屈凝心有亲近之意,这声“母亲”唤得也是恳切真诚的。
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……”屈筠芹一手扶起屈凝老怀安慰,觉得女儿长大了懂礼了,也没冷落走上来的小儿子道:“你这趟接你姐姐也辛苦了,来,咱们都回家。”
如果说见到老娘时是情感上的亲近,那么跨进宅门,这股难以言表的熟悉感瞬间带着无数纷繁的记忆扑面而来。无他——这里是原身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,简直是闭着眼都能描摹出身边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。
一路走来飞檐重楼、玉砌雕阑过眼恢宏堂皇,水榭假山、花香虫鸣风雅精致,屈凝觉得这种气韵天成的东方庭园实在美的震撼人心,跟现代那些修复后的差得不止是造与仿、真与假,更是一种文化的沧桑和时代的底蕴。
屈筠芹将姐弟二人领到正堂前,对着屈轩淡淡道:“你小爹今早头风又犯了,你去看看他吧”。
而后又看向屈凝,“……你跟我来书房。”
家主的书房自然是私密性极好的,当然也是很好的彰显主人品味和意趣的空间,然而屈凝随意扫了眼墙上的字画就收回了视线,比起借机了解一下对方的喜好,眼前人发愁的表情更加叫她在意——她老娘已经来来回回踱步五分钟了,显然正有话要说却为难如何开口。屈凝倒也没有催促,反正她现在啥都没有就时间多。
“方家那位……要订亲了……”停驻,屈筠芹一声叹息,还是开了口,神色有些小心翼翼。女儿的心思自己还不知道吗,就是知道才觉得心疼。这孩子平日里瞎闹腾没个正形自己总睁只眼闭只眼,是因为知道她也只是无聊没什么坏心,好不容易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,前些日子还和自己说要改过自新好好上进,以后求娶人家,结果隔天就跑来求自己把她关牢里舔伤,现在一出来还要得知对方即将订亲……还是和……唉……屈母担心,也不知道这孩子受不受得住打击。
方家?哪位?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,屈凝还没反应过来,懵逼下顺嘴问了一句,“……和谁?”就见老娘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同情了。
“唉……和乐月。”
屈凝:乐月?赵乐月和……方文希?哦~他俩啊,不是早就好上了吗,发小和心上人嘛,妾有情郎有意的。屈凝摇了摇头,矮油不意外不意外,绿茶配狗,天长地久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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