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超市还没完,乌泱泱的人群早就围住了整个超市大门,并且外围还有人潮持续赶来。前来维护秩序的保安全部如同激流中的浮萍,在人潮中漂流起伏,自身都难保,更别提什么维护秩序了。
槐岳冲在最前面,伸着胳膊,两臂交叠,在近乎粘在一起的人潮里,撕开一条缝隙。她把两侧的人往旁边挤,自己闷头向前冲。旁人乱舞的胳膊一次又一次打在她脸上,眼镜几乎要被打掉,只堪堪挂住一只耳朵。
身后的秋明一手死拽住她的卫衣帽子,一手拉住后面钱溢推着的购物车前端,也在闷头往前挤。
她们在汹涌的激流中逆行,人潮如同石头一样坚硬。
呲的一声,槐岳的卫衣帽子在强大的拉力下不堪重负,直接脱线。
如此细小的声音在拥挤的人潮中着实过于细微,然而承载着四个人力量的锁链突然断开了半截,这样的变故足够让整条人链脱力。
槐岳身后的力量失了一半,猛得向前栽倒,然后又被拥挤的人群托着往后移动。
秋明则整个人都没了向前的拉力,连着身后的钱溢和魏芣一齐被人潮挤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如果不是人潮密得让她们没有可以摔倒的地方,那么她们大概早就被人群当成垫脚的踩过去了。
四个人这会儿真的成了一条直挺挺的直线。
槐岳的帽子裂开了一半,秋明两条胳膊平举着,只剩一根手指勾住槐岳的帽子,另一只手死死拽住身后的购物车。钱溢也是一样,胳膊平举,两手各拉住一辆购物车,宛如一条绷直的系绳。最后面的魏芣紧咬牙关,两手伸直抓住购物车,身体似乎随时会被人群挤走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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