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听着,越来越绝望,想立刻消失在这个地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真不能理解,这种单方面的沟通有什么意思,他是不是生活过于空虚了,才变成如今这副鬼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是我的目光过于强烈,他这次总算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里的怨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中的兴趣盎然渐渐消失,因为憔悴而显得变大的双眸缓慢地染上无措的情绪:“你是生气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很想用力点头,但今天医生已经警告过我,如果不想一辈子瘫痪,最好不要勉强自己,所以我只能继续怒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我强烈的视线下,乖顺地把日记本合上了,我们两个沉默地对视半天,他才停止了慌乱,恢复了平静,沉声开口: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和你交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用力眨了几下眼睛,表示肯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谢上天,他总算知道一点我的想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没办法,”他脸上的光华散去,有些颓废地说道,“我根本不了解你,我的姐姐其实也并不了解你,你从来没有过我们了解你的机会,我只能这样和你对话了。”他开始尝试说服我,带着诱导性的语气说道,“你要往好处想,起码这相当于我和过去的你的一段对话,你得到了回应,难道你不开心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,我不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依旧不赞同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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