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挺特别,林迁西保研了,宗城还在继续学医,秦一冬大学毕业了,顾阳参加完高考了。
这一年,杨老板跟路峰走在一起也有十五年了。
人挺奇怪的,稍微上了点儿年纪吧,就特别爱回忆过去。
杨锐最近也是,明明才三十几岁,已经开始迈入怀旧阶段,最近就老是想起以前跟路峰的那些往事儿。
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,第一次见到路峰那年,自己才二十二岁。
那天他刚好是在打台球。
那时候的小城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台球厅,基本上就是一间灰扑扑的屋子,摆张球桌。
屋里轰着音乐,专放老歌,人在里面满耳都充斥着谁都能哼上几句的粤语金曲,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凑一起都能玩儿很嗨。
杨锐打台球的时候,用的是自己的球杆,已经很旧的一支杆,杆头那儿还裂了道缝,导致皮头有点儿歪,老是捣不准球。
他这人也不讲究,站在球桌旁边,拿着个透明胶布就往上面裹。
裹了好几道,忽然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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