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的夜里他总是这样盯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,今天连床上都不能待,只好推门出去透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春雨已停,雾气还没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折推门出去的一瞬,觉得耳边从没有过如此清静。尘世间不过在山下两里地外,可这崖上屏蔽了一切,什么车水马龙,什么蝇营狗苟,全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绕过长廊,越过三清殿偏殿,横亘的高墙让人无端渺小,陆折不紧不慢地往前走,像是受到召唤似的,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中庭那棵据说天下独一无二的旱莲花树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三月初七,按理说这花明天就该开了,可此刻瞧着,这些花蕾小得可怜,花瓣紧紧裹在一起,看着不像明天会盛开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不妨碍花香的渗出。陆折心情舒畅的闭上眼,静静站在古树下,平日里总在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闻了一会尤不满足,伸出手抚摸在树干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有些皱皱巴巴满身沟壑的树不同,这棵旱莲花树的树干光溜溜的,摸上去手感相当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连菀走出来时,便看到还么个场景:有人深更半夜不睡觉偷摸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幽幽飘到陆折身后,轻飘飘地问:“好摸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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