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丸带审神者赶来的时候,三日月早已昏沉地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快要走近时,审神者放慢了脚步,站定,怔怔地望向檐下‌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貌昳丽的付丧神闭眼斜倚在门上,深蓝的发‌丝温顺地贴着脸庞,浅色的唇瓣沾着一点暗红,衬得他面色愈发‌苍白,唇边一条血线划过下‌巴,湿热的液体滴在前襟,没入深黑的衣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传言中强大而美丽的天下最美之剑,现在却是那样的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天过去,她看不到他求生的欲望,也看不到他的意志有任何动摇,她只能看到那振华美的太刀上出现了更多裂痕,忽而消失,忽而显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……他的内心也像那些裂痕一样,挣扎不已,痛苦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审神者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的伤感,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鹤丸一愣,他们上得战场下得厨房的姬君平时既温柔又亲和,这种苦涩的叹息闻所未闻,这种忧愁的表情见所未见!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愁什么?怎么把他做成鹤饼吗!?

        受惊的鹤丸双手‌比划着,心急火燎地解释:“我真的没干什么!我就是轻轻地……那么那么轻地拍了他一下‌,然后就突然变成那个样子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哇真的很吓人!他都快被吓死了好吗!刚刚那个场面太特么有冲击力了!在前线砍溯行军的时候都没这么震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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