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是只老鼠。
只见它灵活地跳上了干草堆,一双晶亮有神的眼睛兴奋又警惕地盯着笼子里的她,显然是盯上了她却又顾忌旁边的人。
其实柴房里住着老鼠并不奇怪,她也从不怕老鼠,哪怕此事那老鼠杀气十足,她也不觉得自己当真能被一只老鼠吃掉,但问题是,沈寒怕鼠。
更要紧的是,此时他正在运功追息术。
她知道他曾拜师西华山,而西华山的追息术的确在世间乃为上乘,修炼高深的人在运功时可闭四识中的眼识、耳识、舌识、身识而唯留鼻识,如此,天地之间无物无声无味,便能依着一缕气息寻到目标踪迹,但在此间,最忌讳的便是有能动人心智的陌生气息突然闯入,否则轻则前功尽弃,重则元气受损。
可人却总是对自己最害怕的气息最为敏感,上次在他的房间,古赤便是将她当成真的老鼠来捉弄他,当时他的确心生惊惧,若是此时这老鼠离他太近,只怕它的气息足以伤到他。
若在往日,即便他的元气稍有损伤定然也并无大碍,可如今他与古赤此消彼长,这几日又损耗了不少体力精气,甚至连鬓角的银白都已然藏不住了,自然最好不能再有所闪失。
这般想来,比之一只老鼠的突然逼近,还不如那些酒楼伙计闯进来,毕竟后者最多也只是误事而已。
可是,那些伙计在外面仍东拉西扯,明明已然到了门口却还不进来,而干草堆上的那只老鼠却显然已经躁动不安迫不及待了。
它的眼睛里冒着凶光,随时都有可能朝着她俯冲下来。
而身边的沈寒突然轻轻颤了颤,眉头也皱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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