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与你无关。”顾念着背上睡着的姜思钰,祭司们的卧室也在旁边,姜流云压低了声音,冷冷道:“倒是你,来自阿尔戈斯的外来人,若被人发现深夜潜入神庙,接下来在克里特岛上的日子怕是会过得不太愉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令我不愉快,我就让他更不愉快。”凯厄斯盯着他,忽然轻笑一声,微微侧过身子,随意道:“你不告诉我,我也知道你去哪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笃定的看着异族青年,“作坊那里的‘神赐’,是你的杰作,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众所周知,那是弗洛瑞斯的恩赐,你可不要妄自揣测,传出去可是冒犯神明的罪过。”姜流云漠然警告,平静的转过身,背着儿子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凯厄斯跟在他身后,漫不经心道:“别将我当作那些愚人一样,神明可不会无缘无故恩赐于一群奴隶,他们有什么功绩?染布晒布?替克里特人卖力?”

        把儿子小心放到床上,姜流云顺手往炉里扔了根木柴。

        燃烧的火焰被木柴压了下,又很快升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晃晃的火光中,姜流云的脸一半陷入阴影中,神情难辨,“神明是仁慈的,自然会眷顾于苦难的人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上苦难的人太多了,神明可看顾不过来,只有特殊的人类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,就像长得最美的女人才能得到更多男人的注视。当然,男人也一样。”凯厄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,随意的打量屋内的摆设,“宙斯和阿波罗垂青于美丽的女人,雅典娜喜爱智慧勇猛的英雄,阿瑞斯喜欢强壮的战士,阿芙洛狄忒青睐俊美的男子,阿尔忒弥斯只和纯洁的处女在一起。而那些奴隶来自各地,信仰繁杂,他们之中更没有什么出众的人物,凭什么得到生机之神的垂青?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流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,没记住那些复杂又冗长的神名,倒颇有些惊讶于对方此刻对神明的态度,“在神庙之中说这些,你就不怕神明降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可都是事实。我敬畏神明,却绝不会谄媚于他们。”凯厄斯双手环胸,蓝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“所以你跟我扯什么神赐神启都是没用的,若你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,满足了我的好奇心,我也不会费力气去揭穿这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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