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运气不算太差,总算让她碰上了过往宫人,揪了个胖嘟嘟的小宫女领着她一直送到中宫门外,这才怯怯退了下去。
半个时辰后,赵晚晴垂着腿坐在圆凳上,任凭周嬷嬷拿沐巾将她的脑袋裹了个严严实实,耳边是她慈爱又严厉的教导声,胜过世间所有的催眠曲。
怀里一沉,周嬷嬷停下了唠叨,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猫儿一样睡着了,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,轻手轻脚地为她解下沐巾,一绺一绺地给她揉着长发。
不知自个儿睡了多久,赵晚晴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眼菱格窗,落日余晖在乳白色的窗户纸上投下斑驳树影。
周嬷嬷不在,她只好撑着拖着沉沉的身子半坐起来,瞧了一眼桌上的茶壶,单手扶着床沿想要喝点水润润嗓子。
这才挪着双腿坐直了,就是一阵天旋地转,两手抱着脑袋还半天才缓过神儿来,踢着绣鞋慢吞吞地走到方桌前头,两手扶着桌子角坐下来。
只是短短几步路,就耗尽了力气,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提起茶壶来晃晃悠悠倒了小半杯茶。
火辣辣的嗓子受了温润茶汤的浸润,缓解了疼痛和不适,赵晚晴才觉得心口的灼痛感消减几分。
周嬷嬷从外头进来,见她只穿着薄薄里衣坐着,忙将汤碗放在她手边,又拿了外衫给她套上:“郡主快用些姜汤,去去寒。”
“嬷嬷,我觉得有点儿来不及了。”赵晚晴两只手捧着汤碗,鼻尖凑到碗沿嗅了嗅氛氲热气,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,开口说话时浓浓的鼻音让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莫名的委屈。
周嬷嬷也道不妙,见她一张小脸红扑扑,泪盈盈的,忙就要叫人去请太医来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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