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非常规意义上的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,东方仗助也出乎意料地成熟,在此之前,他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父亲的形象——也许长着一张面目可憎的脸,也许是个可恶的暴发户,他发誓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,最好能让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。但是当少年看到从游轮上拄着拐杖缓步走向他的老者时,本质上还算是个好孩子的仗助君就心软了。
当然,在乔瑟夫离开的时候偷走对方钱包这种事,只是小小的报复而已,就当是这么多年对父亲缺席他的生活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,又或者对东方仗助来说,这举动被称为‘恶作剧’可能更合适一点。
“乔瑟夫先生这就离开了吗?”
说这话的时候,花京院正用自己的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。彼时我们坐在距离港口不远处的咖啡厅里,目送了搭在了乔瑟夫的游轮远去。
花京院又在杯子里加了一块儿方糖,然后任由糖块在热咖啡中融化。他刚从巴黎归来,穿着墨绿色的及膝大衣,似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——硬要说差别,大概是如今的大衣款式比曾经的校服要时尚一点。
作为最近炙手可热的新兴画家,花京院典明从巴黎进修归来后在日本的其他城市举办了几场画展,反响颇为不错。他准备用赚来的钱带父母出国旅行,承太郎来杜王町的时候,花京院正在名古屋采风,等到自己手头事务完结后,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告一段落了。
花京院已经很久不去回忆当年的埃及之行了,他在那场征途中交到了朋友,也明白了什么是伙伴、什么才是真正的幸运。但与此同时,他在那场战斗中险些丧命,我救了他,却并没有将那具破败的身体修复到最佳状态。
我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,也对成为拯救者没有兴趣,花京院也清楚这点,但这孩子却从来没有愤懑。他因为自己活下来充满感激,纵使身体留下后遗症也从没有怪过谁。
惭愧一秒钟不能再多。
他没有跟乔瑟夫再见面,只是目送着对方离开,然后将杯中的咖啡喝光后,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在埃及之行后,我就跟他常有联络,这孩子身上的孤独感让我很兴趣,更何况,现在正被徐伦养在身边的布莱克也很喜欢花京院先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